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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光里的故事,往事如烟

原标题:儿时放学,等待孩子的不是作业,是割草 | 豫记

3.3.8打猪草

  小学上了五年,我始终没当上少先队员,所以每次唱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胸前这首歌时,我都忐忑不安,下意识地看看空空荡荡的胸前。对此我耿耿于怀,找女班主任问为什么不让我入少先队?老师瞪着眼对我说就你那名声?我名声咋了?不就是生产队看瓜的老聋子来学校抓我这件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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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草,对于上个世纪中叶出生的孩子来说,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即便今天,还会有不少孩子,拿着小铲,提着竹篮,前往茂盛的草地割草。大人们忙,牲口们吃的青草就落在了小孩子们的身上,割草不仅仅是割草,“偷瓜”“游戏”穿插其间,乐此不疲,如今回想起来,都是一幅幅珍贵的画卷。

农村小孩干的最早、最长久的活是割草,不仅要给家里割,还要给学校割、给生产队割;不仅要割青草,还要晒很多干草;青草有用来喂队里的大牲口的,也有用来喂家里养的猪、羊、鸡;干草不仅在冬天喂羊,还能粉碎成粉末后喂猪。草的种类很多,水稗子、稗子、毛狗儿子(狗尾巴草)、起降子(马唐草)、地把子(牛筋草)、盅盅花(田悬花)、马奶子、苦苣、甜苣、灰灰菜、艾蒿……有些草至今都叫不上名来,像前几种草既可当青草,也可以晒干草;后几种草只能当青草,晒不出东西来。开始割草,是跟着大人们去的,慢慢地就掌握了哪几种草牲口爱吃、哪几种草牲口不爱吃或吃上中毒、拉稀等知识。再后来,就独自或者和其他小孩们一起去,边玩边割。装草的工具由筐子、担子、绳子和自制小推车逐步发展,分量越来越大;割草的工具也由铲子、䦆头、镰刀等工具逐步变化,越来越锋利。每天早晨、中午和下午放学后都得去地里割草,否则家里的猪、羊就要饿肚子。上学后,学校专门安排时间组织学生割草,规定每个学生必须交回一定重量的草,还得在校园里翻晒,储存起来作为“战备草”,冬天拉到队里喂牲口或卖钱。年龄大点,放假期间给队里割草,我们四五个半大小伙子每天得割回五六十头大牲口吃的青草。秋末,是晒干草的好时机,草已成熟结籽,能晒出分量来,干草大部分就是在这个时期储存的,叫做“回草”。有时候,我们也挑点野菜供家里人食用,如野豆芽、野蒜、马齿笕、苦苣、甜苣、麻麻花等;也有的草或果实当场就能食用,如醋溜溜、马奶子、瓜蒌、龙葵等,颇有点神农氏遍尝百草的经历呢。遇到下雨天,按照平时掌握的情况,我就早早地来到东弯子、甜枣沟等几个经常长蘑菇的地方,寻找刚刚露头的“锤敲”蘑菇,采回家里美餐一顿。因为蘑菇生长的地方相对固定,每次下雨后就马上长了出来,去的稍晚就会有人捷足先登,被太阳暴晒后容易老化而降低食用的价值,不过得留下根部,供以后继续生长、采摘。还有一样东西估计吃过的人很少,就是蜻蜓肉。把蜻蜓的翅膀轻轻地向外一拽,翅膀根部都会带着点比米粒稍大的“肉”,吃起来非常鲜美。割草过程中,我们经常逮蝈蝈,编个草笼挂在院子里的葡萄树或枣树上养着,天气好的时候,叫得声音很响亮,寿命长点的能活到秋末。有一次,我们在正沟梁地里拔草时发现一窝小野兔,十几个小孩围追堵截、累的东倒西歪,我有幸逮住一只一斤多重的野兔,装在上衣袖筒里拿回家中,与小伙伴们连夜搬砖和泥,垒了明、暗两室的兔舍,每天拣最好的青草喂它,并定期给兔窝打扫卫生。小野兔从一开始见人就躲藏起来到后来可以拽它的胡须、摸它的身体,好像很听话,而且个头也逐渐长大。惋惜的是,秋末的一个晚上,小伙伴们“看望”兔子后忘记把兔窝上面的口子盖严实,第二天发现时它早已跑掉、不知所踪,说明野兔尽管喂养那么长时间,其“野性”难改、喂不熟。

    我上小学那会儿,农村是大集体的年代,回忆这个年代还真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上学课外没作业,平时不考试,放假没有补习班,从来不用为学习产生烦恼,放学了挎个草篮子满山遍野的跑,很是惬意。大队在北坡地有个大果园,每个生产队都有菜园,夏季里队队有瓜园。上初中时读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读着如临其景,佩服先生的妙笔生花,但与我在生产队这果园、菜园、瓜园中的乐趣相比,还差的远呐,只是我不会写而已!现在想想其实也很简单,也就是一个偷字就能概括、用小时候的话说就是“偷偷地干活”。

夏天到了,嘉木葱茏,百草生长旺盛。牲口草料中也更多地的添加了青草。除了妈妈一早一晚在地里干活之余,再割回来两大篮子青草之外,我和妹妹每天下午还要每人割一篮子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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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提篮拔草挑野菜,担水劈柴也凑合。里里外外搭把手,农家孩子早分忧。

     五队的菜园子在村北头,两面临路,临路边上种有密密的花椒树,花椒树枝密刺长,扎身上奇痛,像个铁丝网一样保护着菜园。看菜园的是个下放到村里的城里人,五十岁开外的老头,姓张,和五队的人有远房亲戚,也不知道具体犯的啥错误,从单位打了下来劳动改造,他一个人住在菜园里的小土屋里,也没过亲人来看他。这个菜园在我活动最频繁的范围内,去北坡割草路过,晚上在打麦场上乘凉时距离最近,所以是我光顾最多的地方。夏天来了,菜园里是一洼又一洼的青菜,青的是辣椒、红的是番茄、高的是茄子、蔓秧子的是黄瓜……看着青翠欲滴的鲜菜,馋的我直流口水。我有贼心没贼胆,始终不敢尝试一下。一个姓胡的同学小声地约我说:“晚上带你偷偷的干活吧!”好啊,正中下怀。到了晚上,月明星稀,天高云淡,我到约定的地点与胡碰面,让我对他惊赅万分,老贼和新贼到底不一样啊!我只背个小书包,顶多能装五六个茄子或四五斤辣椒,他竟然挎了一个大荆篮子,能装二三十斤菜,我说你想把菜园都搬你家是吧!他嘿嘿地笑两声,上了贼船下不来,跟他走吧。我俩在菜圆的东面钻进玉米地,低着头向菜园方向穿行。晚上地里很静,他挎着个大篮子,碰得玉米杆哗哗的响,让我吓得心里慌!临近菜园地边,俺俩蹲在玉米地边观察一会,见一切正常,便轻轻爬进茄子地里摘茄子。摘茄子不能出声,这可得有技术,他用哑语教我:用手捧着茄子慢慢地向一边拧,一圈两圈……咯叭掉了,悄无生息。我学的好快,还没拧几个茄子,书包装满了,我用手比划着要走。他指指番茄地,要我帮他摘番茄,我想去球吧,我得走了,他是个贪心的货。我便撤离战场,原路爬回玉米地。我凭感觉独自走着,心里直砰砰响,越害怕越见鬼,听见前面有哗哗啦啦的声音,有仔细观察,发现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黑影移动,呼哧呼哧地喘粗气,我吓的头发稍都竖了起来,头皮一紧一紧的,头胆仔细看,娘的,原来是头猪,偷吃庄稼来了!我真不知道胡同学这货咋回来的,心想掉井里才好哩,这么贪心,谁知第二天上学见他,完好无缺,没事人似的。从此,我便拜胡为师,行走江湖,混迹于“三园”。

去除庄稼地里的野草,本身也是夏季田间管理的一个环节。所以割草,一般先把自家庄稼地里的草收拾干净。这样既免得杂草与庄稼争水肥,又可以喂饲牛羊,实为一举两得。同时庄稼的主人也脸上有光,显得主人勤快,“人勤地不懒”嘛。

葛国桢 | 文

       3.3.9积肥

     在北坡地大队有个果林场,有百十来亩。园中种有苹果、李子、桃、梨、杏……树下种苜蓿、芍药,这是大队的名符其实的后花园,每当春天来了,这里是花团锦绣、芳菲不尽,树下的芍药花开的分外妖娆。到了秋天,这里是硕果压满枝头,到了这个时候,园中的一切都是我们小孩子觊觎的对象,每到放学挎篮子上地割草就绕着林场转悠,在一起说话也常围绕果子为主题:哪棵杏快黄了、桃子管斗了、梨子进里嘴了。看园人常坐在园的四角,注视着靠近园子的越界行为。胡同学和我观察良久,发现集体行动目标太大,容易发现行踪。于是我俩便单兵作战,一个人的干活。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别说人了,看园人稍不注意,我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园中。进了园子便如进无人之境,躲进茂密的果树林连神仙也找不到,就像孙悟空进了蟠桃园,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没想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有次在苹果上得意忘形,尽情攀爬摘树上鲜红的顶果,不知咋会捅了树上的蚂蜂窝,那蚂蜂窝足有脸盆大,蚂蜂一轰而起,野蚂蜂可他妈真厉害,追着人蜇,把我蜇的无处可藏,从树上一头栽下来,好在树底地软,要不非要把屎摔出来不可。蚂蜂把脸蜇的肿得老高老高,眼睛都挣不开,消肿后我眼角迅留下一个绿豆大的小坑坑,这成了我脸上永远的痕记,老妈说:古时候,人做贼了,脸上要刺青字,这是老天爷让蚂蜂给你留下的,看你还匪不匪!从此看见蚂蜂我头皮都发麻怵,怕的近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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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料在农业生产资料里边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除化肥外,有机肥的收积是农民的常态化营生。有机肥有好几种,有人粪尿、牲口粪、绿肥、炕土、炉灰等。人粪尿都有固定的厕所收集,由队里指派专人定期清掏、担到地里与土混合后使用或者用水稀释后直接追肥。牲口干活后回到圈里吃草,拉的粪需要定期拉土垫圈,待积攒到一定程度时就得清理一次,农村叫出圈。我们最怕给队里的养猪场出圈了,不是嫌脏和累,而是怕跳蚤叮咬。因为猪圈里的跳蚤真多,仔细一看地上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看了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真不知“二师兄”们是怎么生活的。每次出猪圈,社员们都要把衣服脱光,以免把跳蚤带回去祸害家里人。除此之外,还得把牲口拉在外面的粪拾回队里。拾粪是个辛苦活,得起早、摸黑、瞅空、走的远,社员们下地普遍拿着粪叉和粪筐,碰到就用粪叉拾入粪筐。所谓起早就是天不亮就得赶快出去拾粪,否则就会被别人拾去,经常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哪;摸黑就是在别人都回家了,你再拾遗补缺;瞅空就是把握时机,牲口正要拉屎你已做好准备,先下手为强;走的远就是走的路多,拾到粪的机会就多。有人懒惰拾的粪少,就找各种原因搪塞,社员们就开他的玩笑:吃屎也赶不上热的。拾到的粪要交回饲养院,由队里专门指派的人员过称收集,按重量算成工分。牲口粪便得用土覆盖熟化,消灭寄生虫卵、提高肥效。每到冬天,学校里也会给不同年级的学生布置有不同的拾粪任务,在室外的黑板上定期公布各班级同学积肥数量,完不成任务是要挨批评的。因此,个别学生动起了歪脑筋,在拾的粪里掺杂物、加水、在筐里放石头等,学校就采取相应的措施防止此类现象的发生,一旦发现就严肃处理。如往粪堆上倒粪时有专人监督,使掺杂物、放石头的伎俩昭然若揭;将粪筐摆在教室外经阳光晒上多半天,看筐里有无冻块融化后流下的水。总之,每年冬天都会有懒鬼以身试法,而且屡禁不止。绿肥就是把夏天牲口不吃的草或秋收后剩余的秸秆,铡碎后与土壤分层堆积在潮湿的洼地里一起沤着、定期翻堆,到冬去春来时运到地里使用。炕土是把每年更换炕面、清理炕洞后的煤灰拌水捣碎后集中拉到地里使用;炉灰是把家中灶台里烧火做饭后剩余的灰烬囤积起来,队里定期收集。

    我家属于第四生产队,生产队看瓜园的是个光杆老汉,有点骆背,脖子上搭个烟袋锅,老是弯着腰走路,我们喊他叫老聋子。老聋子可能不是天生的聋子,他会看嘴说话,老天爷是公平的,你一个地方失去了,他会在另外一个地方给你补回来了。他听力不行了,眼力却出奇地发达,我毁就毁在他的好眼力上。他的瓜园南面是条路,东面是红薯地,红薯地东面有条渠,我们从渠里往北走,然后绕到他后面下地偷,不怕声音捣鼓的大,再大他也听不见。他种的甜瓜品种多,有的早熟有的晚熟,有个叫做落花甜的瓜,落花就能吃,所以对这块瓜园老早就开始偷,让老聋子成天不堪其忧,对我们是恨死入骨,声称抓住偷瓜贼非打死不可。中秋来了,他种的西瓜快熟了,我又如法炮制,从北面潜入瓜地,拍拍这个、听听那个,摘了个最大的花皮西瓜,足足有二十多斤。我在红薯地匍匐前进,奋力用手往外滚西瓜。眼看快到在渠边了,等着吃瓜的几个小伙伴兴奋异常,竟然站起来手舞足蹈:快些呀快些呀!老聋子回头看这群孩子,立刻明白了咋回事,掂个棍从南面撵过来,我一看事情败露了,连瓜也不要了,快速逃命,红薯秧子拌腿,我跑着跳的老高。

夏天在玉米地里拔草是一件又苦又累的活。汗流浃背不说,脸上、胳膊上还常常被玉米叶划伤,被咸咸的汗水一蜇,火辣辣地疼。那时候才懂得为啥人们说“玉米地边儿上最凉快”——从密不透风、又闷又热的玉米地钻出来,往路边上一站,没风也凉快啊。

小时候下地割草为生产队做了贡献

现在城里人崇尚的“绿色”食品,就是用上述有机肥料种植出来的。看来,“循环经济”的理念早已被农民付诸于农业生产实践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班里上课,老聋子竟然直奔教室而来,我知道是冲着我来的,吓的跳窗而逃。老师问他为何认定我偷的瓜?他比划着说:穿二流子背心、裤衩子、透风鞋。这双透风鞋(塑料凉鞋)全班绝无仅有,是城里的姥姥给我买的。我就稀罕了,老聋子离我有百十米远,咋能看见我穿双透风鞋!可能是我跑时脚撂的太高,更可能是老聋子眼太尖了!

妈妈常说,干活“不怕慢,就怕站”。小孩子干活,不仅慢,而且站。眼看太阳快落下了,割草的篮子还没有装满,回家是要挨吵的。怎么办?这时候我们往往会想到去打自家的玉米叶——青玉米杆底部的初叶。

“在平原,有一种最为低贱的植物,那就是草了。当你走入田野,就会看到各种各样的、生生不灭的草。它们在田间或是在路旁的沟沟壑壑里隐藏着,你的脚会踏在它们的身上,不经意的从它们身上走过。它当然不会指责你,它从来就没有指责过任何人,它只是默默地让你踩……”

正是:庄稼一枝花,全凭粪当家。

   这事在校园曝光,我得上了偷瓜王的光荣称号,每当入红领巾时,都一票否决。(真实原因是学习赖,老师说我是学生混子。)每逢我下地割草,爷们见我就说:嗨,小子,第几队的瓜又可进里嘴了。我还记得我们改编的一首毛主席语录《偷瓜》:下定决心去偷瓜,不怕牺牲往面爬。排除万难偷大的,争取胜利背回家。

“刷刷刷”弯腰打过去,没多大功夫,一抱青玉米叶就比割的草要多。把篮子里的草掏在路边上,把青玉米叶窝一下放在篮子底部,再把青草装在上面,从外面看,也是结结实实一大篮子青草呢。然后背起来高高兴兴地和小伙伴们一起回家了。

夜晚,灯下读李佩甫的书,思绪连绵。

其实玉米成熟的时候,大人们也会成捆成捆地打下玉米叶,作为牲口的青饲料,一直打到玉米杆中部。这样,我们每天割草的压力无形中就减轻了许多。

对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乡下孩子来说,小时候除了帮家里拾柴禾、干家务外,下地割草也成了一门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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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几乎每个生产队里都养着几十头牲口,饲料主要是麦糠麦秸、豆糠豆秸,基本没有青草,虽然谁都知道牲口爱吃青草,可是农忙时候,哪会有人专门给牲口准备呀!

所有的庄稼中,我觉得玉米是比较具有美感的一种植物。尤其是刚刚出棒时的青玉米秆,风过处,枝叶婆娑,如临风举袂,美不胜收。修长的叶片,碧绿而华美。在雨后,深绿的叶片衬着洁白的叶梗,纤尘不染,显得格外洁净新鲜。如正在拔节的少年,正当青春年华,有着蓬勃的生命力,给人以无限的希望。这样美好的时节,如何不令人赞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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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玉米那么美好,古诗文中为何少见人们对玉米的吟诵呢?其实,玉米传入我国比较晚,在明末才由美洲大陆传入中国。我们本地称玉蜀黍,这就是它的原名。明末徐光启《天工开物》中才正式名之为玉米,此后便传播开来,并在中国大陆广泛种植。

当然了,大人们干不了的,就交给了孩子们了。


等到村小学放假,孩子们就三五成群,下地割草。割回来的青草送到生产队的牛屋,饲养员过秤计数,交给记工员换算成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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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庄稼稀的地方,草长得就旺。在豆子地里割草的时候,我们都希望找到这样一种植物——菟了丝。

正因为有孩子们的辛勤劳动,生产队的牲口们才能吃到鲜嫩可口的青草,干起活来才更有劲儿,队里的粮食才能多打一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孩子们可是生产队的功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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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不误砍柴工割草先得懂草

我们当时哪知道它是中药啊。只知道它寄生在豆棵上,生长迅速,若蔓延开来,能把成片成片的豆棵子缠死,对庄稼危害很大。农人们都非常不喜欢它,见到了必是除恶务尽。我们想找到它,主要不是为了去掉它。而是被它缠住的成片的豆棵,基本是收成无望,就可以直接砍掉放进篮子里,回家喂牛羊——在小孩子心里,这省了多少力气去割草!

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换成大家都能听得懂的话,就是“想要干好活儿,先得有顺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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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草当然不例外,这“器”呢,就是一把锋利的铲子。

菟丝子是一种很古老的植物。两汉之际的《古诗十九首》之第八首《冉冉孤生竹》中有“菟丝附女萝”之句。菟丝与女萝均为攀援的蔓生植物,自此以后,人们常以“菟丝”“女萝”喻新婚夫妇,并传诵千古。如李白《古意》中也借用此喻。

铲子锋利不锋利,首先要看看铲子的刀刃,看铁匠做铲子时用没用钢材。

可见,那时菟丝子在人们的生活中已十分常见,且诗人对菟丝子等野生植物非常熟悉,并托物喻人,兴起身世之叹的。

如果用了钢材,铲子就会磨出锋利的刃来,如果没有,再打磨也打磨不出来刀刃,只会越磨越钝,好看不中用。


好铲子还要配上一个铲子把儿,我们那里俗称“铲子拐儿”,木头制成的,光滑顺手的最好。

【目录】最后的农业社会的生活,不能忘却的时代记忆(童年系列)

铲子之外,要有一只结实的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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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里的割草篮子都是荆条编成,篮把儿是用鸡蛋粗的湿柳树棍加热制成,看起来有些粗笨,但非常结实,一篮子装几十斤青草绝对没问题。

割草先得懂草,所谓“懂”,就是要从形状上认识各种草,叫准这种草的名字,讲清这种草的属性,要不然,不分青红皂白什么都割到篮子里,那些有毒的青草还不把牲口都弄死呀?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认识了豫东大平原上的上百种野草的名称、形状和属性。

比如“老牛拽”、“猫儿眼”、“狗狗秧”、“甜甜牙棵”、“星星草”、“败节草”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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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草

有一种草与“败节草”同名,叫“拜结草”,虽然名称差不多,但生命力可是天差地别。

深秋季节,霜降过后,“败节草”就开始一节一节地干枯,败死,而“拜结草”只要有一根草芽就可以四处繁衍,过了一段时间,它就像一张绿色的网兜,把一整块地包裹起来。

割草也能成游戏还会使“三十六计”

小时候经常去三个地方割草,一是村外遥远的路旁,二是人迹罕至的河滩、坟地,三是田里庄稼长得差的地块,一般来说,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青草越是茂盛。

割草时极少一个人去,我们总是三五成群。

来到野外之后,总是先要玩上好一阵子,比如抓子、走方、走井、撂瓦等等,或是聊天、“喷瞎话”,看谁“喷”得最有意思,最逗人笑。

我们还经常玩一种游戏:每个人先兑出一些自己割的草来,在地上堆成若干个小草堆,然后站在远处丢石子,谁砸中哪堆,那堆草就归谁。

有时候我们玩性太大,不知不觉玩过头了,眼看一轮红日就要下山,小伙伴们连忙结束游戏,开始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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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暮色四合,夜幕落下,因为着急回家,又害怕大人批评,我们就把篮子里的草装得很松,还有人会想出一些应付大人的检查的方法来,比如拿一些玉米杆或者一些树枝垫在篮子下面,匆匆忙忙赶回家里,谎骗大人说今天没遇到好的草地。

除此之外,“割草”也不一定割草,说不定就割到哪一块瓜地里了。

比如,有的小伙伴打听到某个瓜园里的甜瓜熟了,就会组织一场偷瓜行动。孩子们虽然没有学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但“声东击西”却用的得心应手。

先有小伙伴在瓜园东边佯装偷瓜,动作很大,待看瓜人钻出瓜棚起身去追时,另有小伙伴从瓜园西边钻进去真偷瓜,这样的“计谋”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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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般不敢把偷来的瓜放在草篮底下,那样会遭到大人的严厉训斥,说不定会挨一顿胖揍。

“割草大赛”欢乐多意外出的也不少

有时候在某一个地方碰见草多了,我们会来个“割草大赛”,看谁割得又快又多。

这时候只看见草地上铲刀飞舞,耳边“唰唰唰”响个不停,没有人再说说笑笑,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干活儿。

在我们的手下,一丛丛青草迅速变成了大小不一的草堆。

当然,大赛最后也少不了评奖、颁奖,评上奖的可以做一段我们的“孩子王”,呵五吆六,耀武扬威一番。

因此,每逢这样的大赛,大家都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但割得太快也会出事,那时候我们毕竟还小,一不小心会割破手指头,鲜血直流。

这时候小伙伴们会在草丛里寻找一种叫做“乞乞牙”的野草,放在嘴里嚼碎了敷在伤口上,清凉凉的,能迅速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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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喜鹊

如今回想起来,割草的时光里,我认识了树林里的各种小鸟,灰喜鹊,啄木鸟,斑鸠,麻雀,燕子,大雁;我听到了乡村特有的各种声音,二丑家的小狗声,大花家的山羊声,树林里的鸟叫声,蝉鸣声。

我看到了乡村特有的各种色彩,草丛中灿然盛开的蒲公英、野菊花,田野里翩翩起舞的花蝴蝶、野蜜蜂,白杨枝头金黄金黄的树叶……

那些幼年割草时走过的乡间小路,走过的田间坑塘,走过的小树林、河滩地,都变成了一幅幅珍贵的画卷,让我终身难忘!

(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葛国桢,常用笔名柯峥、草木、野草等,河南鄢陵人。曾任乡村教师、基层通讯员、企业政工师等,现为许昌人民广播电台编辑、记者,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有《冷暖人生》、《燕子飞来》等个人文集,主编出版5卷本的《天下庾氏文化之根》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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