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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降临,第三十八章

有一天,法老在王座之上正襟危坐,正在处理一个案件。

阳光倾斜过百年神殿卡尔纳克,光芒散落下来,巨大的石柱在地面上投射出交错的黑影。文书官抱着西岸死亡之家送来的文书,恭敬地跪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朗读着。黑发的大祭司坐在厅中宽大的座椅之上,身体靠落在椅背,双手轻轻地搭在椅侧,黑曜石般的双眼里如常般带着似有若无的微微笑意。从古实把艾薇公主送回来已经有一月的光景,“衣部”已经完成了尸体的净化,“培尔-那非尔”大约还有三日即可完成香料的填充,之后就会送到最后死亡之家进行最终木乃伊的制作。为了艾薇公主生命的轮回,神殿的祭祀从未停止,其规模和频次均已远远超过了“王家的女儿”(RoyalDaughters)——小公主的葬礼。不应该这样的,在他们君臣相处的十年间,他从未见过他做如此的事情。礼塔赫轻轻呼了口气,文书官的声音一抖。年轻的祭司又带上了微笑的面具,缓缓道,“和你没有关系。汇报得很好,下去吧。”文书官收起莎草纸文件,拜礼,面对着礼塔赫倒着退了出去。礼塔赫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视线凝滞着,仿佛想着什么事情,而突然急促的脚步打断了他的沉思。他刚抬起头来,年迈的大祭司已经完成了拜礼、问安、开口一系列动作,直奔主题:“大人,秘宝之钥果然已经被调换了。”礼塔赫猛地抬眼,依然温和的表情里已经蕴含了几分锐利,“差了几枚?”“本来……”大祭司犹豫了一下,“本来我们以为已经凑齐了四枚,结果现在确认风之钥和地之钥早已经是假货。古实王子拉玛弓上的水之钥已经按照陛下的意思保管起来了,哈特谢普苏特祭庙的火之钥还不知道。等陛下回来后,我们就立刻开始鉴定。”礼塔赫揉了揉自己的额侧,“什么时候调换的?有没有线索?”“……对不起,应该是有段时间了。陛下登基前⋯⋯或者更久。”礼塔赫骤然抬起自己的左手,修长的手臂似乎要狠狠地拍落在自己的椅侧,但是他却没有,只是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收回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陛下说无论如何要得到这四枚秘宝之钥。”大祭司噤若寒蝉,不敢回应。他又是叹气,“算了,你准备好鉴定火之钥的相关事宜。让可米托尔早点回到底比斯。对掌管秘宝之钥的各位的处置,要等法老回来之后定论。”大祭司踉踉跄跄地退下了。礼塔赫拿起莎草纸,在桌前落定。世人只知道陛下视艾薇公主陵墓的修建为头等大事,然而他却知道,拉美西斯对秘宝之钥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一切。他嘱咐过,一定要拿到荷鲁斯之眼,无论付出何种代价。礼塔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如果秘宝之钥已经被调换,恐怕,荷鲁斯之眼早已落入了它人的手里。神庙精心守护了上百年的秘宝之钥莫名丢失,从未现身的真正的荷鲁斯之眼,究竟会落入谁的手中。这个传说已经多年无人问津,而如今却被各国广为重视。水之钥出现在古实使得事情变得更为复杂,流传多年的古老寓言在即将破碎的壁画上逐渐变得鲜活。礼塔赫的心底泛起一阵又一阵的不安,他又展开了自己从古老神庙墙壁上抄写下来的寓言——神秘的梦境扭曲时间。荷鲁斯之眼的封印被拆解,时空的车轮滚滚向前。命运将埃及推到悬崖之畔,抉择,奠基未来。艾薇跟在拉美西斯身后。他的马在队伍的前方,她的马就在他身后斜侧的位置,甚至在他亲卫队的前面。年轻的法老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她,与她交谈。从位于西岸的代尔麦地那回到底比斯王宫只需大约半日的光景,但是这半日的路程,却是艾薇最难熬的半日。经历了上午的那一场,心里是极度的紧张,虽然拉美西斯只是拉着她让她跟在身后,她却始终不敢松气,不知道他的打算是什么。阳光如常炽烈,周围光秃秃的连个树影都没有。这帮在沙漠地带生活习惯了的人们似乎没有感觉。早前有卫兵上来报信,第一句寒暄的话竟然是今天是个舒爽的好天气,适宜出行。但是她已经被晒得有点恍惚了。偏偏在她咬着牙保持清醒的时候,拉美西斯开始问话了。他让卫兵放慢脚步,拉开与他们二人的距离,但是他却并不回头看她,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她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他会问她的家在哪里。她只好硬着头皮说她出生在埃及,之前一直住在西奈半岛的小渔村。他似笑非笑地追问道,“哪个村,我对那一带还挺熟悉的。”这几年天天跟叙利亚在那里较劲,他确实很熟悉。但是艾薇其实并不熟悉,她有些后悔,于是又说,“只是小时候住在哪里。后来因为家里人都死光了,就和哥哥来了底比斯谋生。”他这次半天没有说话。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之后就一直呆在底比斯。后来哥哥不知去了哪里,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来的代尔麦地那。”他顿了顿,然后慢慢地吐出两个音节,“说谎”。他的语气平淡,但那两个字却响若雷鸣。艾薇不由下意识地感到压力,双手也就更用力地握住了眼前的缰绳。胸口发闷,眼前骤然泛起阵阵黑色,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她的视线。而他却回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波澜不兴,似乎失去了与她兜圈子的兴趣。“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不知为何,在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艾薇只觉得眼前的他似乎特别的专注,甚至有几分紧张。然而她却已经无力思考,身体僵直,连额头都渐渐渗出冷汗。她的眼前已经全部黑了,只有意识还在勉强地运作,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陛下,请饶恕我。我确实叫做奈菲尔塔利。”这句话出口的时候,突然,她似乎觉得他的呼吸停止了那么一秒。而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向来从容不迫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认得我。”肯定的语气里却似乎有几分不确定,而词句间已经有了些许不容置疑的逼迫。自她回到这个时空,他一直是那样地高高在上,淡漠地、冷静地,将周身的一切置于一盘被他牢牢操控的棋局中。她从未听过他这样失控的声音,他略带焦急的断言,使得她几乎想起了另一个时空里,那样在乎自己的年青君主。他仿佛期待着她,作为奈菲尔塔利的个体存在于他的生命里。真的吗?艾薇咬咬牙,睁着眼睛胡说道,“我从未见过陛下。”他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哼”了一声,“你第一眼就认出我了,甚至连一丝不确信都没有。我要听实话。”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她的神经达到了最高的紧张程度,随着他回过头来又一次的质疑,彻底崩坏,“我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凝近而遥远,艾薇终于无法继续坚持,黑暗包围了她的视线,也包围了她的意识。手脚一片冰凉,她失去了平衡,斜着身子沿着马匹的侧面翻落下去。黑暗里,却能感到温暖。如果睁开眼,如果看着他,他就是一个毫不认识自己的陌生人。而只有在虚幻与现实的交界处,醒来与睡去的边缘。耳边听到他的声音,就仍然可以相信,他就是她的爱人,从未离开过她、向她承诺永远的爱的人。每次睡去,她都是这样想的。若能梦到他,她宁愿永不醒来。而从未有一次,想这次这样令她感到真实。耳边似乎听到比非图的声音、礼塔赫的声音、孟图斯的声音。他们这样近,就好象是鲜活明朗的昨天。因此,她更舍不得醒来,若闭着眼,她就会一直呆在她如此钟爱的昨天。但是谁却毫不怜惜地摇着她的肩膀,命令一般地要她睁开眼睛。抱着她,如同禁锢一样地扣住她的肩膀。轻微的,柔软的声音,坚定的、强硬的命令。淡淡地飘进空气中,重重地划在心里。“……奈菲尔塔利,醒过来。”……奈菲尔塔利……是在叫她吗。“醒过来了,殿下醒过来了!”“太好了,快去告诉陛下!”眼睛还未睁开,就听到耳边喜悦而嘈杂的人群声。脚步声四下散开,睁开眼,自己穿着洁白的长裙,胸前放着金色的圣甲虫,双手合十,躺在石制的台子上,周身堆满了祭祀的神器。眼前是高高站立的阿蒙拉神像,四周围满了衣着正式的祭司。祭台上似乎捆绑着祭祀用的生物,礼塔赫手持祭祀的利刃,缓缓地回过头来。黑曜石的眼睛里映出艾薇虚弱的身影,他的笑容依旧犹如阳光流水。若这是个梦,这将是她过去数百个日夜间最真实的梦。“艾薇公主,欢迎您的归来。”他这样说着。艾薇却懵了。她伸手去拉自己的头发,依然是短短的,只是盖过了自己的脸颊。然而拾起额前的一绺,她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染后的颜色已被洗去,透露出了柔嫩的金色。礼塔赫微笑着,将手中的祭刀放下,走到她的身边,礼貌地向她鞠躬。“欢迎您从欧西里斯神的住所归来。您的转生是神的恩赐,尼罗河的祈盼,法老的荣耀。陛下一直期望着您的归来。他之前一直守在您的身边,现在很快就会从底比斯王宫赶回来见您。”艾薇想要直起身体,但是却虚弱地没有力气。礼塔赫连忙继续说道,“您崭新的肉身失去意识已经有三天的时间,身体必然比较脆弱。请您暂时留在这里,我们还需要完成祭祀的最后一个部分。”三天时间……中暑之后竟然昏迷了足足三天。她看来真是累坏了,大概一直在熟睡吧。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的一般问道,“你叫我什么?”礼塔赫微笑着回答道,“艾薇公主,怎么了吗?”艾薇一愣,皱着眉想否认。礼塔赫却仿佛拦住她的话一般,继续说了下去,“您刚从欧西里斯神的庇护下归来,一定有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但是有陛下与诸神的祝福,您一定会很快就恢复原先的记忆。”欧西里斯神的庇佑……艾薇抬起头,看向自己周身。巨大的阿蒙拉神像冰冷地注视着远方,数百名祭司手持青葱的植物向她进行诚挚的祝福。初升的太阳将骄傲的光线横扫进空阔的神殿,空气中漂浮着金色的尘屑,远处随风飘来沉沉的低乐,大祭司雄浑的声音回荡在卡尔纳克上空,重复不止的繁冗祷词,祈求着艾薇公主的灵魂,回到她的肉体。他们崇敬死亡。他们认为人的死亡,只是短暂的分别。死者可能通过试炼,从另一个世界回到生者的身边。他们认为,她是艾薇公主灵魂的归来。礼塔赫收起了温和的微笑,他拿起利刃双手合十,口中咏唱着祭司的咒文,刀锋向台子上迅速地落下去。那一刻,艾薇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眼神,她踉跄地冲下自己躺着的地方,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他人的阻拦,她扑倒在礼塔赫身上,将年轻的祭司连拉带拽地扯到一旁。祭刀掉在一边,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周围的祭司都惊呆了,他们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看着他们,远处的礼乐声没有停止,厅内却是一片静寂。艾薇顾不得确认礼塔赫的情况,就匆忙地赶向祭台。年轻的少女被捆绑着,嘴被堵住,双眼惊恐地看着艾薇,止不住地流着眼泪。“阿纳绯蒂……”艾薇慌忙用手去解她身上的绳子。礼塔赫在她身后站了起来,他两边还是少年的年轻祭司小心地扶着他。他皱皱眉,温和地说,“艾薇公主,必须向阿蒙拉神献上我们的尊敬。这个女奴是纯洁的,请您让开,祭典很快就可以结束。”“你说什么啊!”艾薇转过头来,身体护在阿纳绯蒂前面,“我不会让你们杀死她。”礼塔赫扶住自己的额头,微笑间似乎闪过“真是麻烦了”这样的神情。他侧过头去,与旁边的人小声的嘱咐了几句。年轻的小祭司匆匆地转身跑了出去,礼塔赫又转过来对艾薇慢慢地说,“殿下,您在古实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请允许我们带您回到后面休息,祭祀的事情,您不用费心了……”艾薇闻言,反而更加大力地用身体紧紧护住被堵住嘴的阿纳绯蒂,大声地说道,“你们只是以为我是艾薇公主的替代品!你们看清楚,我不是他的妹妹!”她的声音变得那样冰冷,就好象极地的雪水一样,激烈地流动着、冲撞在尖锐的岩石上,激起了剧烈的水花,“看着我的样子!”她扬着头,神殿里她湛蓝的眼睛散发出一股妖冶的光芒。她直视着眼前全埃及上下最权重的第一先知,精致的眉头锋利地踅起,“我的头发是金色的,我的眼睛是蓝色的。我从来就不是他的妹妹!”整个大厅里祭司们骤然变得沉默,礼塔赫依然带着微笑,笑容却有些僵硬,“殿下,您一定是太累了,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陛下很担心您的。”有意也好,无意也罢,看来礼塔赫要将她的身份做戏到底。艾薇伸出手,指向身后的阿纳绯蒂,“我不管你们想要怎样,阿纳绯蒂不能杀。”“殿下……”“一个女奴而已,给她。”淡漠的声音在偌大祭祀厅间缓缓地回荡,年轻的君主伫立在大厅的入口,金色的阳光从他的背后照射过来,他如沐神光。周围的祭司纷纷弯下腰去,拜倒在地上。礼塔赫退开几步,恭敬地向他拜礼。艾薇扬起头来,水蓝的眼睛里映出法老的身影。黄金的尤阿拉斯在他额顶闪耀着,他迈着步子,来到大厅的中央,孤独而颀长的影子落在青花石的地面上。“你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疲倦,波澜不惊的语调下似乎隐藏着汹涌波涛。而他的面孔如常平静,琥珀色的眼睛扫过艾薇,又落到他身旁的礼塔赫身上。他并未期待艾薇的回答,只是继续吩咐着,“你们下去吧,改用母羊继续祭祀。从今天开始,这个女奴是艾薇公主的财产。”祭司们恭敬地应承着。礼塔赫一挥手,他们从祭台上将阿纳绯蒂放了下来,随即架着她,有秩序地向殿外退去。“阿纳绯蒂——”艾薇有些担心地叫着她的名字,想要跟上去,但是却被拉美西斯伸手拦住。“她是你的了,不会有人动她。”他似乎安慰一般地说着。祭司们一个个地都离开了,就连礼塔赫也悄然退去。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他依然伸手拦着她,或许,更似是揽着她,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厅那么大,他们却离得那么近。“你回来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垂下头,他看向她。*她张大眼睛,看着他眼中的自己。明明是金色的短发,碧蓝的双眼。虽然知道说出真实的情况或许会使自己陷入尴尬的危险,但是她始终不愿意再扮演那名银发的少女。艾薇公主是缇茜的女儿。她并不是艾薇公主。她终于轻颤地说,“我……不是你想的艾薇公主。”空气中一片凝滞的沉默。他的眼神将她置于深邃的海底,四周似乎变得冷去了,只剩下嘴巴还在机械地动着,“虽然我经历了原本属于她的一些事情,但是我并不是她……你若一心想找她,你便找错人了。”他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在听她的话。依旧拉紧了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愉悦,“奈菲尔塔利,你很快便知埃及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她愣愣地看着他,他便松开了揽住她腰的手,代之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手掌,拉着她来到了卡尔纳克神殿的入口。数百只公羊石塑连接着前往王宫的道路,夕阳渐渐由金转橙,不远处尼罗河水起落的声音宛若大地的呼吸。他带着得意的笑容,轻轻地垂首,看着她茫然的脸颊,径自地说着,“埃及是属于太阳的国度。这里有丰饶的土地,不息的尼罗河和忠诚的子民。”他继续拉着她,走出神殿,沿着公羊连接的祭祀道,向底比斯王宫走去。夕阳即将落入尼罗河,蔚蓝的河水上映起一片赤橙,对面的西岸仿佛遥不可及。祭司们依然留在神殿,法老的卫兵不敢踏入祭祀道,只敢在外面远远地跟着。颀长的道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继续说着,“我是埃及的法老,我拥有埃及。”他随即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隐抑着她久未见过的热情,仿佛他等了她好久,她终于来到他的身边。他的话里依然带着王者的武断,但却始终带着某一份浅浅的不安,他的手抓得她很紧,紧到生疼。他继续说着,“你留在埃及,留在哈比女神的身边,壮美的尼罗河畔,我的手侧。”他顿了顿,“总有一天,你会同我再一次一并走过这条道路,接受子民的祝福——”“但是……”他的话说得如此诚挚,艾薇却觉得格外置身事外。他并不知自己是谁。这些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对谁而说,她要的不是这样一段没有没脑的话而已。然而问题没有问出口,他却又一次将她打断,一双眼睛仔细地看着她,言语里已经带有了几分决然,“奈菲尔塔利,我不想听到你的回复。我并未打算征求你的意见。”

俄赛里斯一走进王宫大厅,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很是沉闷。他抬眼望了望,发现青年武官胡台布独自一人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他愁眉苦脸,郁郁寡欢。

这位倔强的青年总是把事情藏在心里,对谁都不愿多说,唯独对俄赛里斯不保密。因为他觉得俄赛里斯对任何事情都不畏惧,勇于承担责任,在胡台布的心目中,俄赛里斯就像是一匹勇敢无畏的战马,和他一起办事让人心情舒畅。

这时,俄赛里斯穿过客厅匆匆走到胡台布的身旁。

胡台布,好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呆在这儿,不和大伙儿在一起呢 俄赛里斯关切地问。

胡台布说:“只有我远离了大家,麻烦才能远离他们。如果法老看见您现在还和我说话,那他就会迁怒于您的”

俄赛里斯向四下看了看,他发现远处的人们正偷偷地注视着他俩,并且还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俄赛里斯又问胡台布: 孩子,你到底有什么过错。

“尊敬的俄赛里斯先生,我的过错就是对腐败的官员没有阿谀奉承,对在我面前发生的错误没有保持沉默。我这样做的结果,给自己树敌很多,于是他们就假借法老的命令来整治我。您瞧,今天法老就要最后裁决了。” 胡台布忿忿地说。

“天哪,照这么说,谁敢惹恼那些敌人,谁就是最有力地支持了你;谁敢狠狠地打击那些敌人,谁就是你的忠实的朋友了?” 俄赛里斯讲完这句话就走开了。他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子走向庙宇祭司,想和祭司好好谈谈,可这会儿,他头脑里非常混乱,不知不觉地,他竟沉湎在深远的思索之中了。

就在这时,法老从他的羽绒宝座上站起身来,走到大厅的中间。于是,大家赶紧把注意力转向法老,俯身低头,听候他的吩咐法老对周围的一切全然没有理会,他声色俱厉地问 下贱的奴仆胡台布在吗

胡台布听后,走上前去,他尊敬地深鞠了一躬,说 在,尊敬的陛下!

听着,胡台布! 法老依然厉声说, 关于你煽动部下闹事、阴谋篡夺王位的案子就要结束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www.shenhuagushi.net

澳门金莎娱乐手机版,陛下,我请求听听指控的详细说明!

法老皱起了眉头。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不希望别人回答他的问话。但是,当着大家的面,特别是当着俄赛里斯的面,他要表示一下高姿态。于是,他强压心中的怒火,叫来监狱看守长,命令道:你读读指控书吧!

“您的奴仆胡台布,在您威严的军队任首领,负责保护国王以及朝廷的安全。但是,他不但不做好自己本职的工作,而且还煽动一些人帮助他从事罪恶的活动。他的阴谋企图就是准备消灭王国精锐的部队,篡夺王位,像南方的反叛首领一样。”

“够了”,法老气愤地打断看守长的话,“胡台布,对这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我想知道,是谁对我提出的这些指控?

法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恼羞成怒地喊道:“这对于你已无关紧要!但是,我已经听到了这些指控,难道你还有什么理由把这些罪证推翻吗?”

“没有,陛下。但是,我要告诉您,这些罪证全都是造谣中伤,是我的敌人捏造出来的。您威严的军队在忠实地执行着您的命令,我作为您忠诚的奴仆坚决地遵照您的旨意保卫着陛下的尊严。” 青年武官胡台布争辩道。

法老开始感到有些为难,但是他很快又动起怒来: “处死你是对你罪恶的最好惩治!来人哪,快把他拉下去,绞死他!”

大厅里顿时一片骚乱。

卫兵们急忙上前把胡台布包围了起来,他们准备去执行法老的命令。胡台布心中是难言的滋味,他还正当青春年少,生活本应该无限光明与美好,可是现在,他就要被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了。

在这最危急的时刻,没有谁同情他,连一个怜悯的目光都没有。胡台布沉默地深埋着自己的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他顺从地跟随卫兵走着,穿过大厅,走到了宫门口。

突然,大厅里像晴天霹雳一般传来了俄赛里斯的喊声。

陛下:“您处死一个生命,为什么不好好调查一下,认真听听他的上诉呢?勇敢无畏的俄赛里斯边说边走到法老面前, 难道就是因为胡台布光荣而伟大,就是因为他无限忠诚地为您效劳,就该让他去死吗?”

王宫大厅顿时又卷起了一阵狂飙。因为此前还从未有人敢于如此开诚布公地阐明自己的看法,敢于和威严的法老争辩是非曲直。就连法老自己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也被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过了好大一会儿,法老才从茫然失措和惊愕中清醒过来,他怒不可遏地

叫骂道:“你给我住口!无耻的异乡人,你的胆子好大呀,你如此鲁莽,如此不识抬举,你的下场将和胡台布一样!”

“我对您没有更多的乞求,只求您以法律为准,公正判决胡台布,但是您并没有这样做!”

“站到一边去!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来人哪,把这个愚蠢的东西带到远处去吧,如果他再站在此地,我就立刻处死他!”。 法老气急败坏地大声叫嚷,长矛在他手中不停地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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