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金莎娱乐手机版

月下灰马,游戏同人

夜色刚刚开始消退,黑乎乎的松林上空朝霞刚刚散布开来,就在这个时候,狭窄的林边小路上,出现了一个骑马的人。假如不是有一把剑柄从他的黑色斗篷下面凸露出来,就很可能把他看成是一个术士,而不是一位骑士。他放松了缰绳,缓慢地骑着马向前走。他的头部常常碰到低垂的松树枝条,这些枝条由于挂满了夜露而是冰冷冰冷的。养得膘肥体壮的座下马,脚步沉重地践踏着草地,似乎是一面走着,一面在驱散像灰色羊毛一样紧铺在地面上的晨雾。“真正是荒无人迹之地!这是那些凶猛好斗的黑角鹿的国土啊!人在这个地方,每一步都可能遇到危险!”每当马蹄踩在石块上,从长了青苔的厚密树枝上就飞起一些受了惊的鸟儿,躲到密林深处去了。“看样子,这条小路再往前面就越来越宽了,大概不远处会有一个什么村子的。 好吧,前进!” 他拉了拉缰绳。“现在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又往前走了不到一百步,骑士惊讶地勒住了马。“在这里,在人迹到不了的地方,居然会有铁匠铺!”他下了马,响亮地敲了敲被烟熏黑了的、散发出松脂气味的屋门。“嗨,屋里的人!开门!快!”“门开着呢,请进来吧!” 门口出现一位白发老人,手里拿着一柄锤子。“我的宝剑需要锻造一下。一条受了伤的鹿向我扑过来的时候,我用剑砍了一下它的头。一生中还不曾遇到过这种事!你看,剑刃砍出一个缺口,瞧见了吗?”“瞧见了,我的眼睛还很顶用。” 老人安详地回答说。“结果怎么样啊?那头鹿,就这样从您手中溜走了吗?一定是您的手劲不够大吧,若不然就是没能够好好地握住剑柄。”骑士的眼睛闪射出高傲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是同谁在讲话?”“知道,高贵的老爷。您是 ‘无心公爵’。 您的国家就在那边,在奥德河对面。” 老人用手指了指西方。“啊哈,我的名望传得很远嘛!” 骑士骄傲地挺直了胸脯。“是的,大人,传得又远又深。” 老人把一根劈柴扔进锻铁炉里。“而对您的抱怨则是更深地埋藏在人们的心里。”骑士讥讽地大笑起来:“这意思是说,你们都恨我,而在我们的语言里,恨就是爱。”“不,我们不会恨人。我肯给您锻造宝剑,就可以证明这一点。”“你当然不敢拒绝喽!”“为什么不敢?我们是自由的人……”骑士抽出一根铁条,用手把它扭弯,正要向老人扑去,可是立刻又克制住自己。“好吧,你锻造宝剑吧!”转瞬之间,冰冷而又沉重的锤子已经敲在烧红了的钢上了。公爵看着老铁匠那双肌肉健壮的手臂,两臂抬起,犹如大风吹来时两根粗壮的橡树枝,锤子砸下去火星乱迸。“多么宽的肩膀!要有多么大的势力才能统治这样执拗的老百姓啊!”公爵摇着头,惊讶地脱口而出。 铁匠听着,微微地笑着,他每打一锤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而我们的主宰者,肩膀却是窄的,是弱而无力的。然而那精神却是强大有力……”“竟然有这样的事!统治你们的到底是谁呢?”“大人,她是女公爵考拉。”“她长得漂亮吗?”“我不知道百合花能否同她争妍媲美……好了,您的剑已经修好了,请您拿去吧。”“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也就是无心者之国的法律,我本应该立刻砍掉你的脑袋,免得你能为我们的敌人锻造武器。可是我不想这样办。你只要指给我去找你们女公爵的路就行。”“你骑着马走,不必选择道路,要听从命运摆布,那你就会一直走到我们的女公爵那里。”公爵离开铁匠铺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灼热、明亮的阳光穿过稠密的树冠,照亮了古老森林幽暗的深处。从那些被日光晒热了的树枝上,蒸发出水气,散发出霉烂的气味。公爵缓慢地骑着马向前走,这是一条上山的路,而且常常需要绕过躺在地上长满苔藓的老树干。 在骑者的头顶上,有一只鸟儿嘶哑而又哀怨地叫着,几只受惊的松鼠无声无息地穿过树枝,松软美丽的尾巴似乎扫掉了树叶上斑斑点点的阳光。骑士猛然勒住了马。“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些女人的声音!在这里,在古老的松林中间,哪里会有女性的王国呢?”好奇心驱使他向那个方向前进。在一片阳光普照的高地上,伸展着一座百花齐放的花园。花园深处有一座木制的宫殿。在许多宽广的花坛四周,坐着一些女人,手持纺缍,身穿闪光的衣裙,正在用纤细的手指抽出纯金的丝线。她们当中最美的一个当时正在把断了的金丝线接在一起。公爵骑马来到她们身边说:“我在道路泥泞的这一带迷了路。” 他决定撒个谎,“我的马也累坏了……”“如果追寻田野上的风,或者追逐飞翔迅速的燕子,那就很容易迷路,也很容易累坏了马。 可敬的异乡人,您在这儿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可爱的织女,我找的是女公爵考拉。”她垂下了长满浅色头发的头。年轻织女们手中的纺缍也都停住不动了。“我就是女公爵考拉。”“怎么?!你就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而你却没有长矛兵和持箭待发的弓弩手来护卫你?并且你也不穿华丽的服装?又和别人同样劳动?”考拉自豪地抬起头:“啊,我认出了你!在你的国家里,人们所尊敬的,仅仅是包着铁皮的盾牌、长矛和锋利的在藜芦里浸过的毒箭。而在我的国家里,人们仅仅重视纺缍和犁铧。走吧,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们慢慢地登上了城堡的高塔,来到上面的正厅里。考拉指给客人观看一个放在窗龛里的水晶玻璃球:“在球上,”她轻声地说,“你可以看到世界各地。这儿就是我的国家!你看见了什么?”“有人在耕田。” 公爵回答说。“现在你再看另一面。”“这里有人在拔除树木。”“再往前看。”“那里有人在捕鱼。在黄金海岸上,我看到了一位老人和一个姑娘,他们正在织网。”“你还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铁匠的锤子,往下一落,火星乱迸。啊呀!” 公爵睁大了眼睛,“这个铁匠是我认识的嘛!”“他在做什么?”“他在修犁。旁边放着几把短柄的和长柄的镰刀。 铁匠铺后面的黑麦已经熟了。”女公爵转动了一下水晶玻璃球。“那么在这里呢?”“在这里我看见了一个正在燃烧的村庄,看见了一群被赶走的俘虏……四周围是一些手持武器的人……”“你认不出他们是谁吗?”公爵发了火,猛然退后一步,说:“够了!我们下去吧!”在下面他停住了脚步:“女公爵!我十分敬重你和你的人民。你嫁给我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射出阴冷的光芒。“为了你,我可以离开自己的国家,或者设法把我们两个公国合并起来。我年纪轻,或许长得也还漂亮。如果你同意,就给我一绺头发作为信物吧,我会送给你一颗镶在金框里的绿宝石作为交换品。 过三天,我带着婚礼仪仗队回到此地来。”考拉抬起头看了看在空中飘浮的白云。“可悲呀,公爵!” 她忧伤地回答说 (这是由于年轻的骑士在她心中激起了从前不曾体验过的爱的感受)。“因为你没有心,你不能感受到我们所感受到的东西。”“难道说就无法补救了?而且这是你最后的一句话?”年轻的女公爵的眼睛忽然明亮起来。“不,并非完全无法补救。你还记得那个打镰刀的铁匠吗?他可以用黄金给你锻造一棵金心。如果你真诚地希望我成为你的妻子,那你就赶快找他去吧。”公爵当即向密林中铁匠铺策马奔去。老铁匠注意地听他讲话,听到如今两个经常互相敌对的部族要在同胞般的友爱中结合起来了,老人乐得笑逐颜开:那时候,将会有多少城市和乡村得到安宁!将会有多少农舍完整无恙!假如打起仗来受到侵袭的话,这些农舍就会烧成灰的! 那时候,将会有多少人能够在奥德河的盆地上耕田种地啊!他激动地握住了公爵的手,说道:“躺下吧!您要相信我。我要用黄金给您锻造一颗心,一颗充满了爱情、和我们的心同样温柔的心。”公爵躺在一条长板凳上,老人用手指触摸着他的前额,低声说:“睡吧,公爵,睡吧……”骑士陷入了忧郁不安的梦境。他梦见他在阴森森的树林里徘徊,一支鹿角戮进他的胸膛。这支鹿角越长越大,以至于到后来公爵被挂在鹿角上面上,就像一片树叶子挂在极高的橡树上一样。他拼命一冲,接着阳光和某种触觉使他从恶梦中醒了过来。“好啦,现在您已经不再是无心公爵了。” 老人安详地对他说。“不过您这颗新的心脏要过三天才能开始跳动。 这种情况将要发生在新月出现的夜里。到那个时候,您就要变成另一个人了。”“这是给你的酬劳。”公爵说着,把一锭金子扔给了铁匠,心中却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多久我就会踩在你的尸体上的。”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正当公爵的军队稍感旅途劳累,但已顺利地靠近未婚妻的城堡时,一变新月已经忽明忽暗地出现在森林上空了。一百名勇士跳下战马。考拉穿着用鲜花装饰起来的服装,伸出双手迎接公爵。“我正在等着你。我曾经很担心。现在我很幸福……”“抓住她!把她掐死!” 公爵高声喊叫。公爵让自己的勇士们随心所欲地去处置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女,他自己带着他的心腹杰拉尔德一同登上放着神奇水晶玻璃球的高塔。“就是这个水晶玻璃球可以使敌人和友人都落入我们手中,你看!”“我看见的,只有被掐死的考拉。 她躺在杜鹃花中间。” 杰拉尔德说后,耸了耸肩膀。“唉呀!” 公爵痛苦地呻吟起来。“你怎么啦?你的面色多么苍白呀!”“多可怕呀,杰拉尔德!我们是一些杀人凶手哇……啊,现在我明白了:这都是由于这颗心……”“什么心?你怎么啦,公爵?”“没什么,没什么。我们下去吧……看起来,那个铁匠说的是真理!原来今天是新月出现的日子……因而我的金心活了。”他弯着腰,脸上毫无血色,倚在杰拉尔德身上,走到城堡前的院子里。勇士们都惊呆了。“难道说我们是头一次打仗吗?你还记得斯拉瓦吗?还记得捷尔万纳吗?”“我记得的……记得,就更糟糕!更糟糕!这一次我应该受到三倍的诅咒?要知道考拉本来是爱我的……”他在遮盖着考拉遗体的杜鹃花花丛前跪了下来,像石头人一样,这样一直跪了好久。“她胸膛里怎能怀着一颗人心就终结了自己的一生呢?” 他颤动着没有血色的双唇低声说。“你们都走开!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他的心腹人杰拉尔德命令勇士们去照顾公爵,他自己却由于胜利而陶醉,找了个地方鼾然入睡。露水满地。喧声满林的潮湿之夜很快就过去了。 不久后,东方露出了曙光。“公爵在哪里?喂!公爵到底在哪里呀?” 大清早响起了骑士们惊慌不安的喊声。“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什么地方都找不到他。”“可是我命令你们保卫他的呀!” 杰拉尔德面色苍白地喊叫起来。“留下几个人在这里看守这些女俘虏和城堡,其余的人都跟我来!”留在城堡院子里的骑士们,由于一夜没睡好觉而精神不振,他们在树丛和花全当中无精打采地踱来踱去,只是偶尔向院门那边看上一眼,门后面不幸的女俘虏们正在啼哭。一个勇士走过杜鹃花丛的时候,惊异地停住了脚步,说道:“我从前好像没看见过这棵树!不过,也不可能样样东西都注意到。我在这棵树底下躺一会儿吧……应该让两条腿歇歇了。 唉,就是这样!……啊呀!这是什么呀!没有风,似乎有人从树上把露水摇晃下来了……”“你看!”另一个勇士也惊叫起来。“你看见树干上有什么东西吗?就在那个地方,你看见了吗?”“不错,有一颗金心深深地嵌在树干上。赶快叫库茨凯来!”“库茨凯!库茨凯!拿小刀子来,快!现在我们就要得到相当大的一块黄金啦!喂,加点劲儿!”棕色胡须、红色眼睛的库茨凯,他把刀尖插进树皮里,用力往里戳。在这一刹那间,三个人同时惊慌地喊叫起来:“血!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我们快跑吧!”而在密林深处,有百十个人正在大声呼唤:“喂!公爵!公爵,你倒是答应一声啊!”

  十二世纪的法国人,崇尚骑士风度。有位骑士名叫莱昂,他年轻又勇敢,但他并不富裕。他的封地很小,而且还在偏僻的森林里,要找到那个小小的庄园,得好好地在林莽中下一番功夫。

       美丽的埃拉西亚大陆的南方有一片不知名的雨林,再往这片雨林的南方走,是一片不知名的海洋。

  贵族们瞧不起他,更不愿到丛莽密林里去拜访他。不过,莱昂有一匹灰马,却使远近几百里的贵族们垂涎三尺,羡慕不已。这匹马有着闪亮柔软的毛皮和高耸的鬃脊,它的长尾像流苏一样飘垂,四蹄奔腾如风驰电掣。可以说,全法兰西的名马都很难与它匹敌。不少富豪都想把它买过去,但莱昂却说:“灰马是我的朋友,把全世界的金银财宝都搬来,我也不出卖朋友。”在离骑士庄园五里以外,有一座公爵的城堡。老公爵十分富有,却仍是爱财如命。老公爵的独生女罗米娜,是城堡中一朵美丽的玫瑰,她拒绝了众多贵族公子的求婚,却偏偏看中了贫寒的骑士莱昂。老公爵不许女儿离开城堡一步,两个年轻人就只能在城堡一个坍塌的缺口处见见面。

  潮水拍打着雨林的海岸线,与这片美丽的雨林遥遥相望的是终年被海雾环绕的骷髅岛。

  每天,莱昂总要骑上灰马,穿过只有他才熟悉的密林小路,悄悄来到老公爵的城堡后面等侯。但是,并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美丽的公爵小姐,他常常失望地垂着脑袋,由灰马顺着密林小路把他载回家。

  在这片雨林的深处,有一个小小的营地,这个小小的营地与其他的普通的营地没有任何区别,要说是区别的话,应该是这个营地的占地面积有一些大吧。

  有一天,莱昂终于忍不住了。他明白,罗米娜小姐是重义轻财的,她会像一个农妇那样,跟他生活在密林中的小庄园里的。他鼓足勇气走进城堡,找到老公爵,对他说:“公爵大人,我如大家所说的那样,是个贫困的骑士。

  从空中俯视而去,可以看出,这个小小的营地坐落在这片庞大的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若是眼神好的话,甚至可以看的见一些弯弯曲曲的小路从这个小小的营延伸进入茂密的雨林之中......

  但是,我的品行和本领毫不比别人逊色。我爱上了您的女儿罗米娜小姐。她也爱上了我。今天,我是当您老人家的面来向她求婚的。”老公爵听罢,脸一下子变得比他的胡子还白,他生气他说:“想要娶罗米娜为妻?我告诉你,整个法兰西没有一个爵士可以绕过我接近她,整个世界也没有一个王子能自己决定这件婚事!她要嫁给谁,由我说了算!我绝不会让她嫁给你这样一个穷骑士!”莱昂几乎是被撵出了公爵家。他心情沉重,只是想起罗米娜小姐还深深爱着他,才没有完全失去希望。他打算过一两天后,到外省去参加盛大的比武大会,希望能在比赛中挣得一笔不小的财富,再回来寻找合适的求婚机会。

  这个小小的营地中央有个巨大的用树木搭建而成的台柱型篝火,这个巨大的篝火日夜不息地燃烧着......

  但是,就在这一天,公爵家又来了个老财主。论岁数和财富,他跟公爵不相上下,年轻时又在几次战役中并肩打过仗,因此,两人越谈越投机。最后,老财主竟乘机说:“你我都很有钱,如果把两家的钱财加在一起,就富贵一家了。我看,你就将你女儿罗米娜许配给我吧,我不要你任何嫁妆。我们成了姻亲,还有谁及得上我们富有呢?”老公爵财迷心窍,竟高兴得直搓手,说:“对,照你说的办!这样一来,整个法兰西没有谁比我更有钱了!”老财主大喜过望,兴冲冲地回家办财礼去了。老公爵立刻找来罗米娜,对她说:“我已经将你许配给门当户对的人家,不许你再胡思乱想,更不许你去跟骑士莱昂见面!”罗米娜惊呆了,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正午的阳光直至地射下,照耀着这个小小的营地,营地里面熙熙攘攘的冈布奥在其中生活。

  但是,老公爵可不管,他一面命令加紧采办婚礼上用的东西,一面发出请柬,邀请大大小小的财主们来参加婚宴。他还挨家挨户去征借骡马,组织成驮运财礼的马队。当然,他也派人到莱昂骑士家去,向他借那匹驰名全国的灰马,以便新娘骑着上教堂去显得更加高贵。

  今天,与以往的生意冷清的日子不一样。在小木屋里敲打着钳子上通红的铁片的铁匠这样想到。

  这时,莱昂骑士从比武赛会胜利回来了。他几次来到城堡缺口处等候罗米娜小姐,但一次也没见到她。正当他在家中闷闷不乐时,公爵派人借马来了。他问道:“公爵家有的是马,怎么要借我的灰马呢?”那仆人回答:“公爵小姐明天要骑上它去教堂举行婚礼。”仔细一问,罗米娜小姐竟是跟一位老财主结婚,莱昂听罢,心都要碎了。

  他故作镇定的将手中的铁片扔到一旁的水槽里,也不管那些从水槽中喷的用蒸汽,任由溅起的水扑在自己的身上。铁匠一把掀开门帘走向驻足在铁匠铺门口的客人。

  他本想拒绝把灰马借出去,但转念一想:马虽是借给老公爵的,但却让罗米娜骑的,这关系到新娘的体面。再说,罗米娜内心一定十分痛苦,见到这匹心爱的马,受伤的心灵也许能得到宽慰。

  这是一只通体通红的冈布奥,正抹着满头大汗,眼巴巴的使劲往铺子里张望。正午的太阳确实毒,尤其是这里距离海边不远,太阳的毒辣是不需要多说的。若非是知道这只冈布奥的本身的肤色就是红色的,铁匠都忍不住认为是这只冈布奥是中暑了。

  莱昂骑士立即给灰马配上马鞍,上好笼头,把马疆交给了来人。但是,等灰马的背影一消失,他就折身回到自己房里,一头倒在床上,放声痛哭起来。

  铁匠一身土黄的肤色,他的脑袋上缠着一溜溜显得很土气的绷带,他的一只假肢上面装着他给自己打钳子。一眼望去,铁匠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嘴里叼着的卷烟,和嘴唇上那一撇风情万种的小胡子。嗯,除了装扮有些土,一眼看过去,还是可以看得出来铁匠是一个老帅哥。

  婚礼的前夜,老公爵的城堡里已摆开了宴席,前来祝贺的贵族老爷们大吃大喝,大叫大嚷,闹得乌烟瘴气。老公爵和那位老财主新郎被灌得醉倒在地,头昏沉沉的醒不过来。

  这只冈布奥见到店铺里面的老铁匠走出来,脸上顿时挂起淳朴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对着老铁匠打着招呼:“那个,那个,你好啊,铁匠叔叔,您好,我想要在你这打点东西。”

  当月亮还挂在西边天上的时候,守夜的仆人就催着大家出发到教堂去。

  这只冈布奥的态度让铁匠有点招架不住,刚才他还想陪着笑脸招呼这位客人来着的,结果这只冈布奥怎么比自己还恭敬?

  去教堂的路很长,还得穿过森林,贵族老爷们一个个迷迷糊糊的穿上衣服,打着哈欠爬上马鞍,摇摇晃晃地上了路。马队拉得很长,老公爵和那个老财主新郎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罗米娜小姐满脸泪痕,骑在灰马上,默默地走在马队的最后。她的身边,跟着一位满脸横肉的女管家。

  “啊,啊,哦。”老铁匠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一边结结巴巴的应答着一边打量着这位出乎他意外的客人。

  女管家也喝得醉熏熏的。起先,她还强撑着眼监视罗米娜小姐的一举一动,但在马背上颠着颠着,她的眼皮就合上了,最后,竟搂着马脖子打起盹来。

  这位客人带着一顶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剑手头盔,但是顶在他的那张大脸上却是很有喜感;他的背后背着一柄剑尖快要拖在地面的单手大剑,虽然看着就很破旧,但是仔细看,剑刃依旧锋利,剑身依旧厚重。很明显这把剑被人保养的很好,虽然显得破旧,但是与人战斗起来应该锋锐不减当年吧。这只冈布奥的背上还有一张单手盾,这个不像是盾,倒像是一个门板一般,沉重而厚实。

  马队在微弱的月光下渐渐离开大路,进入森林。路越来越窄,只能单骑通过。除了罗米娜小姐外,马队里所有的人都喝醉了,他们只是让马机械地跟着前面黑黝黝的影子慢慢摸索前进。

  总之,这个客人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

  突然,密林中出现了一条很难察觉的岔道,那正是年轻的莱昂骑士常来常往的秘密通道。灰马抬头望望越来越淡的月亮,折身拐进了这条熟悉的小路。

  “额......嗯,客人,你需要什么帮助呢?”老铁匠一边在脑中转着一些不易于宣之于众的念头,一边向这个客人发问。

  这时,女管家在马背上睡得正香,她的马连望都没望一眼那条幽暗的小路,尾随着前面的马队继续前进。

  “嗯......铁匠先生可以帮我,帮我......”这只冈布奥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简直是蚊子哼哼。

  一摆脱马队的拘束,灰马就放开四蹄,向密林深处奔去。一下子,黑糊糊的树影像妖魔似的张牙舞爪,被惊醒的鸟雀尖声鸣啾起来。罗米娜从没见过这么黑暗的恐怖景象,心里十分紧张。但是,她想:只要能离开那个讨厌的“老新郎”,即使被野兽吃掉,她也听天由命了。

  “你说啥?(最后一个音高八度)”铁匠挖了挖耳朵,对着这只冈布奥吼叫道。

  灰马奔跑了好一会儿,终于停在林子中间的一座小庄园门前。这时,晨曦暗淡,四周寂静无声。灰马长嘶了一声,见没人开门,就焦躁地用蹄子刨地。

  “客人你说话大声一点!”

  终于,一个看门人被惊醒了。他透过铁窗朝外望,只见公爵小姐披裹着金色的礼服,外罩大红斗篷,颈上还挂着贵重的首饰,美丽的眼睛因为哭泣肿得像个红杏。他惊讶地问:“你是谁?是神仙还是妖精?”罗米娜小姐回答说:“我是公爵小姐罗米娜,我在森林里迷了路。请你行行方便,通报主人,让我进来避避寒。等太阳出来后,我再离开这儿。”看门人出了庄园一看,认出了主人的灰马,立刻猜出那位小姐就是莱昂骑士日思夜想的人。他急忙跑进去报告说:“主人,您的灰马正站在门外,它为您带来了一位可爱的小姐。我想,她一定是您日思夜想的那位仙女!”莱昂骑士一听,立刻冲出门去,一眼就看见罗米娜小姐,顿时像傻了一样怔在那里。

  顿时整个铁匠铺被这一声吼叫震了几震,里面挂着的刀剑被震叮叮当当地响。

  罗米娜小姐说:“是你的灰马把我驮来的,要不,我怎么知道这儿的路呢。看来,这是上帝让灰马这么做的。年轻的骑士,你愿意娶我吗?”莱昂快乐得简直要疯了。整个庄园也顿时沸腾起来,一片喜气洋洋。人们请来了牧师主婚,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啊~对,对不起!”没想到老铁匠这一声声音稍微大一点的抱怨把这只冈布奥吓了一跳。当然也只有老铁匠自己才认为声音只是提高了一点点而已。

  且说老公爵的马队来到教堂,怎么也找不到罗米娜小姐。因为灰马也不见了,老公爵怕莱昂向他索赔,竟命令封锁小姐失踪的消息,没做成新郎的老财主自讨没趣,跟老公爵吵了一架,带上他的财礼回家去了。

  实际上,铁匠铺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了。没办法,铁匠这个职业就是伴随着没日没夜的噪音的职业,而且铁匠的年龄也上来了,耳朵不好声音也自然是大。

  老公爵又气又急,弄不清是什么怪物将女儿连人带马弄走。五天以后,他终于得到了确切消息:原来,是那匹灰马当了月下老人,将公爵小姐送到了年轻骑士的家里!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女孩子气!俺当年像客人你这么大时候可是上山伏虎下海抓龙!”老铁匠转过身去,走向铁匠铺。“客人你进来吧!要打啥东西,我们在里面说!”

  (方山之)

  说罢,铁匠也不管后面那只,面色憋得通红,大眼睛里浸满了泪水的冈布奥,淡定地往铁匠铺里面走去。

  看来铁匠这里的生意不好也是有原因的。

  使劲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才忍着发酸的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背着剑盾的冈布奥轻轻吸了吸鼻子,才一脸委屈地跟着铁匠走进了铁匠铺内。

  跟着铁匠走进铁匠铺之后,这只冈布奥才发现,铁匠的铁匠铺的内部一点也不小。话说回来,要不是铁匠的铁匠铺的外观看起就像是一个破烂的小木板房,说不定铁匠的生意还不会这么差。

  “客人你怎么称呼啊!”铁匠很自然地一蹦一跳的蹦上了他请隔壁木匠做的沙发上,然后转头看向这只冈布奥。

  “那个,那个,铁匠先生你叫我剑士就好啦......”本来进到铁匠铺后就更加拘谨的剑士冈布奥,见到铁匠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被铁匠的气势一压,就显得更加的弱气了。

  因为铁匠没有说让剑士坐哪里,或者怎么作,一脸尴尬羞涩的剑士只好手脚无措的站在一边,就像是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一般。

  嗯,这种对待客人的态度,铁匠的生意能好才怪呢。

  其实对于铁匠来说,这种举动跟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反倒是铁匠比较奇怪,这只自称“剑士”的冈布奥说话怎么又小声了起来。

  “唉......”铁匠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跟你们这些客人谈生意真的是很累的呢!”

  “对,对不起。”剑士冈布奥更加无地自容。

  “说吧,剑士先生,你想要什么?帮你打造一把专属的剑,还是你的装备做维修和附魔呢?只要你提出来,我们都可以做得到!”听得出来,老铁匠把“剑士”这两个子咬的很紧,好像实在调笑剑士的名字一样。毕竟名字叫做剑士的冈布奥真的很少,而且,这只冈布奥真的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剑士。

  剑士冈布奥听见老铁匠的提问,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在铁匠戏虐的目光之中说出了他的要求“这个,我想要,我想请您,请您帮我给我的盾牌镶一圈金边吧。您要是能做到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但是现在,现在......”

  剑士冈布奥说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铁匠听了剑士冈布奥的要求之后,也没留意剑士冈布奥下面说了什么。铁匠的大脑里已经开始构思怎么为剑士冈布奥的破盾牌镶金边了,是浇筑呢,还是直接敲上去呢。

  金边肯定不能用纯金的,干脆上一层金粉算了,或者直接用黄铜吧,那个愣头青肯定分不清那是不是金子。

  脑中转着怎么宰客的计划,铁匠的眼珠转了下,顿时脸上洋溢起如同外面太阳一般炽热笑容。

  “客人,您的要求很容易,请务必把您的盾牌交给我来镶嵌!”

  正午的太阳哪怕再火辣,但是也阻止不了冒险者们对外界的向往,一只有一只冈布奥从他们温暖潮湿的家里走出来,走向这片大世界,埃拉西亚以南的冈布奥很是有一些在这片小小的营地留下过足迹。因此,哪怕是这种事件,也有很多冈布奥不在家里呆着,大街上还有很多的冈布奥。

  这一天,那些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的冈布奥们在街上游荡,他们迈着急匆匆的步伐从铁匠门口的大街上走过。突然间,铁匠铺里传出一声物体在空气中极速摩擦而起的尖啸声,尖啸声伴随着飞出一道鲜红的身影,那道身影穿过了铁匠铺的大门,穿过人群,重重地砸在了大街的中央。紧接着,铁匠铺里又扔出了一堆破烂,看的出来是一些铠甲的碎片,里面参杂了破旧的剑和劣质的盾牌。这些杂物将那道身影埋在了下面。

  街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这个小子在铁匠的店里面闹事?真是嫌弃命短,这个营地的人谁不知到老铁匠那种茅坑里的石头般的臭脾气?

  真是倒霉!

  大街上的驻足观看的冈布奥们不由对那个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年轻冈布奥投以幸灾乐祸的目光。

  只见那个年轻的红皮肤冈布奥在摇了摇脑袋之后,重新爬起来,很激动地对里面铁匠铺里面大声的喊叫。

  “整个营地只有您一家铁匠铺。求求您啊,一定要帮我啊,只有您才可以帮我......”不像原先那样说话越说越小声,这只冈布奥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哭了出来!

  “我知道您嫌弃我没有钱,但是我力气,您让我干什么都行!但是!”这只年轻的冈布奥的声音开始哽咽了起来。

  “但是!我一定要有这种盾牌!我要去实现我的梦想啊!!”到最后,这只冈布奥的声音都喉的有些嘶哑了。

  “呜呜呜......”

  所有驻足观看的冈布奥们也不说话了,虽然他们有看笑话的心思,但是明显,这只冈布奥想要在铁匠那里得到些什么,来实现他的梦想。可现实却是,这只年轻的冈布奥没有钱,老铁匠就把这只冈布奥从他的铁匠铺里丢了出来。

  追逐梦想并不可笑。

  虽然剑士冈布奥哭的相当歇斯底里,但是路人却是没有一个伸出援手,毕竟谁也不认识这个冈布奥,也不想被扯上纠纷。

  街上的气氛有些不一样,虽然有很多的冈布奥选择继续驻足观看,但是还是有一些无动于衷地走过。

  最终,有人忍不住想要替这只冈布奥劝老铁匠改主意的时候,铁匠铺的深处传来了老铁匠的声音。

  “你进来吧。”

  低头抹泪的剑士冈布奥听到这个声音,不禁愣了一下。以他本身这种腼腆的性子,被人当众从铁匠铺甩到大街上,已经让他羞愤到家了。要是有什么办法让他逃离这个地方,躲避那些火辣辣地目光的方法他一定会不惜一切区争取的。

  还好,那个老铁匠松了口,让他进去了。

  剑士冈布奥欢欣地拾起地上的行李、大剑、盾牌等东西。然后屁颠屁颠的往铁匠铺里跑去,重新跑进铁匠铺里。又一次进入铁匠铺的剑士冈布奥有一些别的感觉。

  老铁匠那有些老但结实的身躯在铁匠铺的沙发里缩着,老铁匠的嘴上的烟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时不时照亮了老铁匠那张扎实但阴翳的脸。

  “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兴高采烈地剑士冈布奥听见老铁匠这样问,不由的又低下头去。

  “这个得从我的家开始说起,要很长的时间。”

  剑士冈布奥低头望着足见,他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没关系,从头开始,慢慢说。”老铁匠缓缓地吐了一口烟后答道。

  剑士冈布奥塔头看了一眼铁匠,然后头颅重新地低了下去,幽幽地开始说道。

  “我出生在一个骑士家庭,但是和很多的同样的骑士家庭一样,仅仅维持了三、四代就彻底的没落了。我的家里人教习了我完整的骑士课程,但是去没有钱和人脉支持我继续骑士之道走下去。”说着,剑士冈布奥撇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头顶的滑稽的骑士头盔,然后再看了看垂到了他的脚尖前的剑尖。接着说道。

  “我的头盔和佩剑传承于我的第一代祖先,那是他的头盔和佩剑。佩剑虽然是当时伟大地奥鲁维王国的统一发放的制式佩剑,但是我的家族是视这柄剑为骄傲。虽已老旧,但依然锋利如故!”说道最后一句,剑士冈布奥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老铁匠的目光转向剑士冈布奥身后的剑,那个依旧寒光闪闪的剑,剑身厚重,刃纹为波浪叠纹,做工颇为精美,不可否认,这就是那个时间,奥鲁维帝国的当时为二级军官统一发放的佩剑。剑身上面雕刻着常青藤雕文,剑的护手由一个金色的十字纹装的架构而铸成的护手。除了剑柄有些偏破碎,整把剑一眼望过去,就是一把当年充斥着奥鲁维风格的厚重的单手大剑。

  至于剑士冈布奥的盾牌,好吧,老铁匠除了一开始看了一眼,剩下的时候根本看都没有看。

  剑士冈布奥继续说道:“我这一代家道中落,但是我不想我的家庭没落下去,我想要去完成我奥鲁维的中心,成为骑士学院的学生,继续传承下我的家族!”

  说着,剑士冈布奥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可是,全帝国去骑士学院的学习的冈布奥都很有钱,我凑够了去学院的学费,但是我的服装和装备他过于老土和破旧,我怕他们看不起我。所以,所以......”

  老铁匠接下了剑士冈布奥要说的话。“所以,你想要到我这里来为你的盾牌镀金免得让其他人嘲笑你?”

  “嗯......”听见老铁匠补完了他想要说的话,剑士冈布奥的头低的更低了。嗯......皮肤也更红了。

  老铁匠沉思片刻,剑士冈布奥也不敢打扰到他,只得禁声站在一边,等待着老铁匠的发落。

  最终老铁匠深深地将吸入肺里的烟吐了出来,整个铁匠铺的烟味又更大了一分。

  “你不是说没钱吗,你还想要为你的盾牌镀金的话,你就留下给我当学徒,充当工钱吧。”

  听到这句话,剑士冈布奥欣喜地抬起头看向了老铁匠。

  从此,这个铁匠铺里多出了一个小学徒。

  每日人们都可以听见从铁匠铺里传来的几乎不间断的铁锤敲击铁砧的声音,以及老铁匠暴躁的吼叫声。“没吃饭吗?用力敲,今天不把这些生铁炼完今天就不许吃饭!”

  铁匠铺周边的邻居也渐渐习惯了这个红色皮肤的小学徒的存在,而可怜的小学徒也在老铁匠的喝骂声里日复一日地在铁匠铺里奔波。

  剑士冈布奥一开始的时候,根本无法习惯铁匠铺里快节奏的生活。而且老铁匠分配给剑士冈布奥的任务也分外的重,一开始仅仅是为老铁匠搬运后院的矿石原料。接着就是除了搬原料在老铁匠叫他的时候,他就要跑去为老铁匠拉风箱。然后干了几日后,老铁匠开始教导,剑士冈布奥拎锤子。一开始接触到铁锤的时候,剑士冈布奥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的,毕竟作为一个真正的剑士,他的剑比锤子还要重一些。但是紧接着,剑士冈布奥就扛不住了,那无数次的挥舞锤子,锤子砸在铁砧上,又被弹起来,一个上午下来剑士冈布奥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奥鲁维大帝在上,剑士冈布奥觉得当初在小树林里无数次挥舞单手大剑剑都比这要轻松的多。

  每一日剑士冈布奥在昨晚每天的工作过后,都会在后院里,练习他的家传剑术。这一习惯被老铁匠发现过后,他就额外的为剑士冈布奥开了后门——允许他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老铁匠好像是不把见是冈布奥的最后一丝价值压榨光就不甘心的样子,老铁匠在剑士冈布奥熟悉了每日挥舞锤子的日子后,就又开始教剑士冈布奥新的东西。老铁匠教导他怎么挥动锤子,用什么样的力度砸在烧红的铁胚上,会铸成什么样的花纹,那样练出来的金属又有什么样的优缺点等。

  每当剑士冈布奥刚刚熟悉了一种的金属的铸造方法,老铁匠就让剑士冈布奥一整天都提炼并铸造那种金属。

  时间久了,剑士冈布奥自己也可以打造一些普通的刀剑铠甲了。老铁匠除了变着法儿的为剑士冈布奥找事干,日子一片风平浪静

  直至有一天凌晨,老铁匠把已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剑士冈布奥拉了起来。剑士冈布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嘟囔囔地从卧室跟着老铁匠走到了铸造室里。

  “我要给你就看一看真正的奇迹!”老铁匠兴奋拉着剑士冈布奥低声地向着他说道,那语气之中压抑不住的兴奋让剑士冈布奥都有些诧异,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老铁匠这般激动过。剑士冈布奥有些好奇了,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个老东西这样?

  老铁匠熟练的将炉火生了了起来,比把这动作干的无比熟练的剑士冈布奥都要快几分,然后也不要剑士冈布奥插手,铁匠将把一个剑士冈布奥白天打好的剑胚从一边的剑槽中抽出,扔进了通红的炉火之中。

  待的那个剑胚也被烧的通红了后,老铁匠用他的假肢将剑胚从炉火之中夹出来,接着他转头望向剑士冈布奥,兴奋地说道。

  “知道我们的附魔装备怎么来的吗?”老铁匠没有等到剑士冈布奥的回答,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就是因为有这个东西!”

  老铁匠在剑士冈布奥目光的注视下,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小金属片。

  这是啥?剑士冈布奥没有说话,但是老铁匠还是从他的眼睛之中看出了,带着几分怀疑和几分疑惑的意思。这种无知的小眼神显然让老铁匠十分受用,他也不再卖关子了。于是老铁匠压低了声音的对着剑士冈布奥说道。

  “这是淬火精华!从无数的战争器械之中提炼出来,只有那些真正上过战场的,经历过硝烟战火的装备之中才可以提炼出来。而且每一件装备只能提炼一点点,现在我们手上的这个淬火精华是我回收了无数的装备从而提炼出来的!”

  老铁匠说完将淬火精华一整个都按进了那个剑胚里,然后提起他脚边你的锤子,猛地敲了几下,让那个淬火精华完全的融入了进去。接着,他把又把剑胚丢进了火炉。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剑士冈布奥郑重的说道。“这就是我们铁匠打造附魔装备的原理,其实有很多种制作附魔装备的方法,但是这种装备里融入淬火精华的方法,是我们铁匠一脉世代相传的铸造法!”

  剑士冈布奥听了铁匠这么说,顿时惊呆了。剑士冈布奥虽然纯真,但是不傻,这个世界的附魔装备很珍贵,虽然不至于举世难见,但是在平民阶层很难看见附魔装备的。老铁匠要交给他这个方法,就相当与老铁匠直接将传承交给了他,就像是他的家族中秘传剑术一般。这个恩情,无法替代。

  老铁匠转身从炉火之中又把剑胚取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叫道。“小子!好好看着,由铁匠创造出来的奇迹!”

  ......

  有那么几次,剑士冈布奥都快扛不住了。倒不是伙食不好,就是起早贪黑的太累了。剑士冈布奥觉得身体确实锻炼结实了,但是再好的伙食让剑士冈布奥有种营养跟不上的感觉。但是经过了上一次的铁匠的教习,剑士冈布奥也不抱怨什么了。毕竟他也没感觉到非要死要活不可得地步。

  被铁匠蹂躏了不知几何,剑士终于在老铁匠的指导下成功的铸造了第一把真正的魔法武器。

  魔法武器比附魔武器高出了好几个级别,不像是普通的附魔武器,只有一条属性,剑士冈布奥的铸造出来的剑上附着好几条特殊属性。

  剑士冈布奥日常被老铁匠打断他的铸造节奏,然后被告知有新的任务交给他。

  老铁匠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剑士冈布奥一脸不满地走进了后院,剑士一边用搭在他的脖子上的毛巾擦着手,一边对着老铁匠抱怨道。“师傅诶,我才进入节奏啊!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叫我啊?”

  老铁匠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走进来的剑士冈布奥,浑身肌肉像是树根一般盘结,不由欣慰地笑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就将笑容隐藏了下去,然后眼睛又重新眯了起来。

澳门金莎娱乐手机版,  老铁匠慢条斯理的对着剑士冈布奥说道。“咳咳!徒儿啊,为师呢,最近有点嘴馋,徒儿为为师往冒险者之森跑一趟如何?打一些野猪就行了。”

  说着,老铁匠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一条缝儿,打量着剑士冈布奥。

  接着不等到剑士冈布奥说些什么,赶紧补充道。“这是为师的命令,不是请求!”

  “这......好吧......”还想为自己争取点什么的剑士冈布奥不由得垂下头去。

  ......

  从此,剑士冈布奥的活跃地点就从铁匠铺转移到距离篝火营地不远处的冒险者之森去了。整个篝火营地的居民们也渐渐熟悉了这只腼腆的冈布奥,这只自称剑士的冈布奥经常出没于冒险者之森,他常常帮助营地里的大伙们做些什么,也不收取报酬,所以大家也很快的就熟悉了他的存在。

  一开始,老铁匠偶尔想要打打牙祭,就把剑士冈布奥支会到冒险者之森去,到了后面,连理由都不愿意找了。直接布置任务。例如让剑士冈布奥去猎取多少只蜥蜴,多少只蜘蛛。然后,把那些东西带回来之后,老铁匠就着打铁的炉火以他那粗糙的烹饪手法,烤熟那些猎物,然后硬逼着剑士冈布奥强行吃进去。

  当然,剑士冈布奥每一次吃过之后就会全身浮肿一段时间。不过也就一天两天的样子就好了,每一次剑士冈布奥问老铁匠为什么要喂他吃这些东西的时候,老铁匠都是一脸猥琐的笑容对着剑士冈布奥说:“别问了,为了你好!”

  所以,剑士冈布奥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了。

  每一次浮肿好了之后,剑士冈布奥都会感受的到,他的身体都有一些变化,或许是力量增强了,或许是头脑更加清醒了。

  剑士冈布奥也隐隐猜到了,那些烤蜥蜴、烤蝙蝠、烤蜘蛛什么的,对他的身体有好处,但是每次吃的时候却免不了都会受一番罪。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剑士冈布奥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个小小的营地,小小的铁匠铺里度过了六七个春秋。刚开始的时候,剑士冈布奥还想日子什么时候才熬到头,老铁匠什么时候才能够为自己的盾牌镀金。每一次剑士冈布奥去问的时候,老铁匠都是一脸无名火冲的样子对着剑士冈布奥吼叫:“不够呢!不够呢!不够呢!等我什么时候说够的时候才够!”

  剑士冈布奥也很无奈,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剑士冈布奥也习惯了老铁匠的臭脾气,也习惯了这种苦累的日子,也习惯了老铁匠指使自己做的任何无厘头的事情。

  这一天,剑士冈布奥像往常一样,遵从着老铁匠的命令:“给我摘回来冒险者之森的智慧之树的树枝回来!”而往冒险者之森的深处前进。

  剑士冈布奥一剑劈下,他面前的蝙蝠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剑士冈布奥抹了一下把头上的汗水,望着地上的蝙蝠的尸体,重重的喘了口气。这是第几层了?

  好像是二十九层了吧,剑士冈布奥坐在蝙蝠尸体旁边的石块上,从后腰掏出一代水,往嘴里狠狠的灌了一口。剑士冈布奥感觉自己的体力快要到达极限了,不得不休息一下。他的脑海里开始回想着当初到铁匠铺里的一幕幕,不由的眼皮慢慢变重,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小憩片刻后,冒险者之森的光线渐渐变暗,剑士冈布奥也醒来了。他使劲的摇了摇头,然后拎着一直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钥匙,走向通往下一层的大门。

  通过一片悠长的走道,剑士冈布奥终于来到了传说之中,冒险者之森的最深处,智慧古树的所在地——三十层。

  眼中的黑暗渐渐被光明所替代,剑士冈布奥来看到了传说中的智慧古树,一颗真正的参天大树伫立在这片天地之中。智慧古树的树冠上无数的猴子在其中跳跃闪烁着。智慧古树有一张清晰可见的五官,那一起一伏的鼻息,证明它正在熟睡中。

  虽然不至于那种一眼望不到全貌的境地,但是智慧古树的身躯也是不小的,每一个盘根错节的树枝都比剑士冈布奥的那个小身板粗,郁郁葱葱的树冠好像令人有种看见是一片海洋般的错觉。

  “只是一根树枝而已......”剑士冈布奥这般想到。

  剑士冈布奥悄悄咪咪的抽出长剑,举起从铁匠铺里带来的盾牌,但是脚步刚刚一动,智慧古树的眼睛就睁开了。

  “......”

  “......”

  世界瞬间平静了下,连在树冠上时隐时现的猴子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猴子也将头拧向剑士冈布奥。剑士冈布奥与几千只(也许是几万只)眼睛相对无言。

  剑士冈布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会让所有动物的目光都移向他的身上。没办法,剑士冈布奥只得硬着头皮对智慧古树进行交涉:“可以......要你的一根树枝吗......?”

  “吼!!”

  智慧古树的那张面孔瞬间狰狞起来,而其上的树冠之中的猴子们也炸毛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猴子在经过开始的炸毛后,它们就瞬间淹没在树冠之中,一只猴影都不见了。

  智慧古树毕竟只是恐吓而已,它不断对着剑士冈布奥嘶声力竭的吼叫,但是始终不对此作出下一步的行为,剑士冈布奥感觉十分的滑稽,因为他的个头在智慧古树的面前好像也就是一个蚂蚁罢了,但是为什么那个智慧古树像是一个炸了毛的猫儿一样。

  剑士冈布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没有像是现在这般,面对如此巨大,如此有威胁性的生物,他的心中没有太多的恐惧,但是有一种不一样的心情在心底慢慢滋生,那是一种可以与之为敌的奇妙感觉。

  好吧,目前为止那个怪物没有任何的有危险性的举动。

  剑士冈布奥选择了硬刚,智慧古树的树皮被砍破了;剑士冈布奥选择硬刚,智慧古树的树皮被蹭破了;剑士冈布奥选择了硬刚......

  这场滑稽的战斗从天黑一直持续到了天亮。终于,在剑士冈布奥砍断了智慧古树实际根树根后,那个怪物好像终于是忍无可忍。它的躯干开始运动,翻滚,在轰鸣之中从里面运出了一个个战争器械,那些粗大的炮孔,黑洞洞的炮膛,无一不是宣誓着这只智慧古树身上的战争器械的獠牙是多么的锋利!

  剑士冈布奥呆呆地看着智慧古树身上负载的战争器械,这一刻,剑士冈布奥终于认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的鸿沟。

  智慧古树的树枝像是他的手一般,它猛地一扭腰,那个像是小山般巨大的手掌扇向剑士冈布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剑士冈布奥好像终于悠然转醒一般,他猛的一个寒噤,然后瞬间紧握着手中的盾牌,这是他的师父为他此次出行而为他打造的魔法盾牌,据他的师傅吹嘘说道:“这个盾牌,是我耗费5个淬火精华,经过一个月的不眠不休,终于在一个血月凌空的时候完成,这个盾牌完成之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而随后就是雷雨交加,我的铁匠铺的上空都是密布着雷电,好像是老天都不想要这个盾牌出世一般!”以上就是老铁匠师傅的吹嘘的话语中的一段话。

  剑士冈布奥猛地举起了他手中的盾牌,将他的身躯遮挡在了盾牌的后面,紧随而来的巴掌落在了剑士冈布奥的盾牌上。剑士冈布奥感觉护身一轻,接着好像腾云驾雾一般飞上了天空。

  当他掉到地上的时候,剑士冈布奥的大脑还是蒙圈状态,都还没有缓过来。

  剑士冈布奥无神的目光之中还看见的唯一的就是从天而降的另外一座小山。

  剑士冈布奥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在这临死的这一刻,他的大脑里一片空旷和疲惫。

  “真的很累啊。”

  “啪!”突然之间,剑士冈布奥感觉到他的肩膀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然后就被那个人给整个的提了起来。

  剑士冈布奥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是他的便宜师傅,那个满脸猥琐的老头。但是现在老铁匠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以往犯贱的表情,老铁匠双眼园瞪,紧紧地盯着智慧古树,紧防着智慧古树的一举一动。整个冈布奥如同一尊怒目金刚一般,他的唇间的小胡子好像也不负往日的滑稽感。

  “师傅!”剑士冈布奥见到他的便宜师傅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但是紧接着,剑士冈布奥好像想起了什么,“快!快走!师傅,赶紧走!这只智慧古树我们打不过的!”

  “无碍!”老铁匠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往脑袋上一横刚好智慧古树的一巴掌到了,剑士冈布奥被老铁匠护在身下,虽然剑士冈布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他还是有那种泰山压顶一般的感觉。如同末日般绝望。

  但是老铁匠却一只手举着铁锤,硬接下了智慧古树的一巴掌。这一幕让剑士冈布奥觉得颠覆了他对于老铁匠的往日的印象。

  “徒儿你在后面好生看着,看着师傅我如何解决这颗小树苗!”说着,一边喘着粗气的老铁匠用他的钳子的义肢将剑士冈布奥扔到了身后。

  然后,老铁匠从怀里掏出一张魔法卷轴,然后缓缓地撕开。在剑士冈布奥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这一刻,无论是后方的智慧古树的嘶吼,还是炮火的轰鸣声,都在这一刻寂静了下来。

  只因为老铁匠的手上的那张卷轴。

  剑士冈布奥必须承认,哪怕到了他的实力到了那般强悍的地步,哪怕他的剑术:古剑术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高度。但是,只让他心醉的哪一刻,就是当年见到的那一幕——毁灭之刃的卷轴的撕开,那个仿佛封印着地狱的卷轴,狂野的力量奔腾在老铁匠的锤子上。那种毁灭一切的气息从老铁匠的锤子上蔓延开来,老铁匠的锤子瞬间变得通红无比,整个锤子慢慢地变形,锤子上慢慢形成一个刀刃状的虚影,而那个刀刃状的虚影好似拥有着千斤重量。老铁匠双手稳稳地持着锤柄,刀刃状的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量,那种可怕的热量将整个空间都扭曲了起来,空间内被这妖异的毁灭之刃度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那身躯庞大的智慧古树,在这一刻,也在这妖艳的红刀下,显得微不足道。

  接着,老铁匠跳跃了起来,他的双手高举着毁灭之刃,对着智慧古树用力的一劈。而那体型参天的大树好像纸片一般不堪一击,这种力量,令人心醉。

  当剑士冈布奥随着老铁匠回到了铁匠铺,剑士冈布奥的大脑都还保持着一种混混沌沌的状态。直至剑士冈布奥沉沉的睡去,都还不知道老铁匠之后干了什么。

  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一切逆转的如此之快,老铁匠告诉了剑士冈布奥,那个珍贵的卷轴叫做毁灭之刃,是老铁匠年轻的时候旅行时的珍藏。

  这一次的冒险者之森的旅行,让剑士冈布奥见识到了太多,他第一感觉到世界是如此之大。

  清晨,剑士冈布奥醒了过来,窗外的阳光直刺向剑士冈布奥的双眼。剑士冈布奥愣了片刻,然后面色大变的赶紧爬起床。他的便宜师傅,那个刻薄的老铁匠那会让他睡到这个时候?不过老铁匠竟然会让他睡到现在还没有把他踢下床,真是个奇迹!

  但愿不会被骂吧。

  剑士冈布奥一边祈祷着一边冲向了工作间。

  他看见了在火炉与铁砧之间忙碌的熟悉的身影,剑士冈布奥赶紧跑了过去,然后在老铁匠面前站定,他满头大汗的向着老铁匠道歉。

  “师傅不好意思哈,真的,起迟了起迟了。我立马干活!立马!”说着剑士冈布奥就脚步往后滑去,准备逃到后院去搬运原料。

  不料,老铁匠听到剑士冈布奥的声音后,停下了他的手中活,但是身体并没有转过来。剑士冈布奥见到这一幕。心中叫苦,这一看就是老铁匠要大发脾气的前奏啊。

  谁知,传来的老铁匠的声音让剑士冈布奥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

  “好了,你在我这里工作的时间够了,你的费用付清了。”老铁匠顿了一下,接着用平缓的声线的声音对着剑士冈布奥继续说道。“客人你要的东西就在墙角。拿上东西,就......就走吧。”

  剑士冈布奥惊呆了,住了这么就剑士冈布奥已经习惯了在铁匠铺的生活了,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充满铁锈,炉火的气味,和日夜充斥着叮叮当当的响声的铁匠铺。但是,老铁匠说,他们的合约到期了!预料之内,也在预料之外。

  “师傅,那个......师傅......”剑士冈布奥心里一团乱麻,他有些语无伦次的对着老铁匠说着他自己也不清楚要说些什么的话语。

  “其实......我还......”剑士冈布奥想过无数次这种时刻,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晚,也没想到这个时刻来的这般的早。

  “行了,你的实力早已不在帝国的骑士学院的一般的老师之下了,你也不必与那些有钱的冈布奥一般见识。”老铁匠转过身来,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好了,你可以拿着东西滚了!”

  剑士冈布奥将复杂的心情咽下肚子,然后满怀感激的对着老铁匠说道:“师......”

  今天的是十分美好的一天,风和日丽,形形色色的冈布奥们在营地里穿行着。但是这美丽的气氛很快就被街边的铁匠铺传来的吼声打破。

  老铁匠的苍老的吼声从铁匠铺中传出:“拿上你的东西,然后,滚!!!!”

  接着一个红色的球形物体从铁匠铺飞了出来,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精准的落在了大街的中央。然后又有几包行李从铁匠铺飞了出来,砸在了剑士冈布奥的身上。

  “呜......”剑士冈布奥摇了摇头被砸懵的头,他觉的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啊。

  不同于原来,这一次剑士冈布奥没有再哭出声,他默默地将行李背在背上,朝阳斜射,剑士冈布奥的身上的行李崭亮如新。

  剑士冈布奥将他的剑与古朴镶金边的盾一起背在背后,人们从一边的视角可以看的出,剑士冈布奥的装备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仔细的观察,剑士冈布奥的全身上下,无论是帽子,还是铠甲,还是单手大剑亦或是单手重盾,上面都可以隐约的见到一缕缕的魔法光辉闪过。

  剑士冈布奥走了几步,走到了街的尽头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再也没有动静的铁匠铺,最后看了一眼铁匠铺。剑士冈布奥头也不回的走向了篝火营地之外,他在营地待了七年有余,这一片小小的营地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剑士冈布奥一边走过那些熟悉的道路,一边有些伤感的扫视着那些熟悉的店铺。

  但是路再长终究也有走完的一刻,更何况这个小小的营地根本不大,他很快的就走到了营地的门口。门口的道路绵延到森林的远处,可以通往整个世界!剑士冈布奥,再一次站在这个道路上,他也知道,他曾经的梦想和这个世界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的目光其实早已放在了比奥鲁维帝国更远的地方。

  篝火营地的门口有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些小字。

  “篝火营地,欢迎大家驻足。”

  (全文完)

本文由澳门金莎娱乐手机版发布于神话传说,转载请注明出处:月下灰马,游戏同人